荷兰和西班牙的九重霄

上个月底,我终于又耐不住寂寞,匆忙定了票去西班牙玩玩。出门那天,荷兰是典型的初春,天气阴晴不定。

飞机起飞,我透过舷窗看着飞机穿过低矮的云层,来到一片开阔境地。往下看已经看不到地面,只能看到灰白绵密的云。往上看竟也是同样的云。两片云层之间清清朗朗,仿佛空无一物的世界里闯入了一架飞机。

飞机继续爬高,穿过一层又一层的云。不记得过了多久,蓝天在最后一片云外忽然显现,阳光也瞬间充满机舱。

那一刹那,瑞安航空的空乘就知道,该出来卖货了。

泪洒就长江千尺浪,气冲开云汉九重霄。古人站在地上看天空,想象着天外有天。我坐着飞机试过了,荷兰的天还真是分层的,云上还是云。

另外,我还理解了为什么荷兰的漫漫冬日天空总是阴郁的——这么多层云,需要多少风和巧合才能同时散开,露出一点蓝天和太阳啊。

过了三小时左右,我们到达了西班牙马拉加。我做过攻略,据说这里一年有三百多个晴天,体育场都不盖顶棚。我内心里期待着充满碧海蓝天阳光的西班牙假日,却发现此时西班牙的天气比荷兰还差,刮风下雨,空气里还弥漫着发黄的雾霾。

那个下午,我坐在酒店的窗边,听着离谱的风声,看着灰蒙蒙的“海景”。加价70欧的海景房间,必须给我看回本。

我想起有次学校HR组织的正念冥想中,我谈到的感想:我们常常要求自己保持快乐,却忘记了给其他情绪留个地方。我花了大价钱预定的旅行,我一定得是快乐的。朋友很卖力张罗的饭局,我一定得是快乐的。而事实是,预期越高就越给失望留下空间。如果没有其他情绪,不愉快的情绪,那每时每刻永远快乐的人都不会理解快乐是什么。如果生活的10%时间里我是明确感到快乐的,那就已经很知足了。

我在马拉加呆了五天左右,其中四天天气都不太好。我们甚至有一天放弃出门窝在酒店里码字。不常有坏天气的马拉加给了我们限量版风雨体验。

而天气好的那一天真是惊艳,美景从山到海。太阳一晒,本东北人好像找到了我的三亚。

应该尊重自己的情绪。可以保持积极,但是不必强颜欢笑。该失望时失望,该遗憾时遗憾,该心疼时可以心疼。

不必强求是给自己最大的自由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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